自ChatGPT發佈以來，各行各業都在討論有甚麼工作會率先被AI所取替，我們身處的SEO行業當然也不在話下。有了AI我們還需要聘請SEO寫手嗎？未來受眾還會在Google進行搜索嗎？LLM能提供即時的答案，人們還有需要點開網頁嗎？還有需要做SEO嗎？是不是該做AIO了？
這些問題並不是筆者自己的疑問，而是我在不同的場合被問到的真實問題。剛好，在Ahrefs Evolve 2024研討會中，部分講者幫我梳理了對於AI及SEO的一些想法﹐尤其是來自於Ahrefs的Content Marketing Director － Ryan Law的演講，我希望藉著分享Ryan的演講內容，加上我作為香港SEO從業員的本地視角，來剖釋LLM普及後對於用戶搜尋習慣的變化，以及它為各持份者所帶來的機會及潛在威脅。
AI並非SEO的答案
其中一個我被問得最多的問題是「AI生產的文章能否取替人類生產文章？」，我想先說結果，讓沒耐性的讀者在這便可關掉文章，答案是「不能！」。AI文章不會為你的網站帶來更多流量，反而有機會令你遭Google懲罰。
Ryan是ChatGPT 3的測試員之一，早在2020年已經擁 有以生成式AI（Generative AI）生產文章的經驗，他當時為客人提供文章生產服務，運用了生成式AI後他的生產力直接提升了10倍，以同樣的時間能夠生產更多的文章數量，而成本更降低至以前的一半。但當他嘗試以生成式AI擴大團隊的產出和表現時，他發現生成式AI所生產的文章其實完全未能達到他想達到的文章的質量，更加無法帶來進一步的收益，這些以AI生產的內容甚至在損害公司的聲譽，因此得出「AI is not the anwser.」的結論。
這裡他以一個「The SEO Heist」的例子來解釋為何「AI is not the anwser.」。一間Fintech SaaS 公司 Causal 透過生成式AI複製了競爭對手的Sitemap，並在數星期內推出了1,800篇文章，剛開始網站因此獲得了360萬次瀏覽，但沒過多久，Causal大部份關鍵字在Google的排名大幅下降，該公司網站的流量在一日間下降了99.5%，根據Ahrefs的報告顯示，Causal成為了2024年流量流失得最多的網站，損失慘重。最後Causal只能把所有這些本以為是cheatcode的AI文章刪掉，並以301將所有文章的URL導向公司網站主頁。
為何AI生成的文章質素低？
為何AI生成的文章質素不佳？先說一些淺層原因，或許你會更清楚為何AI生成的文章，無法達到企業及客戶的SEO需求：
1. 抄襲問題（It plagiarizes）
AI生成的內容經常會從互聯網上截取其他網站的文字，並可能以原文片段的形式呈現。AI模型能夠重組資訊，但少不免直接複製和黏貼他人的文字，這導致抄襲的問題。但熟悉SEO的你當然知道——Google不喜歡抄襲的內容。
2. 存在偏見（It perpetuates bias）
互聯網是客觀的嗎？當然不是。ChatGPT、Gemini、Perplexity等LLM都是基於大量互聯網上的數據進行訓練的模型，而互聯網本身已經存在著偏見。因此，AI生成的內容可能會無意中反映出這些偏見，使其在某些情況下傳播不客觀或有害的資訊。這種偏見的持續存在使得AI內容在道德和社會責任上帶來負面影響。
3. 幻覺現象（It hallucinates）
比起偏見更嚴重的是AI的虛假自信，即它們會自信地提供不正確或虛構的資訊。這意味著，即使AI對某一主題毫無了解，它也可能以極大的自信度生成錯誤的資訊，從而誤導讀者。這種現象使得讀者難以辨別哪些資訊是真實可靠的。以下是其中一個例子，用戶在Google Gemini問「如何快速排出腎結石？」，AI的答案竟然是叫他飲梳打水，可見AI答案的準確性仍有待商榷。
4. 敏感數據洩露 (It leaks sensitive data)
AI生成的內容可能會洩露包含在原始數據集中的敏感信息。如果訓練數據中包含私人或機密信息，那麼生成的內容也可能意外地包含這些敏感資訊，從而造成潛在的法律和道德風險。
5. 版權問題 (It’s hard to copyright)
最後，Ryan指出，AI生成內容在版權方面存在困難。由於AI創作的內容通常是基於大量已有資料生成的，因此確定其作者身份變得複雜。此外，許多國家對於如何保護AI生成作品的版權尚未有明確法律規範，使得這一領域充滿不確定性。
AI生成內容對SEO及企業的影響
再深入一點，AI生成的文章為何無法幫助企業達到更好的營銷效果？主要原因在於這些內容無法滿足SEO和品牌營銷的核心需求，甚至可能對企業造成負面影響，幾個關鍵因素包括：
1. 無法滿足用戶需求 (Fails to meet user intent)
SEO的核心在於理解並滿足用戶搜索意圖（search intent），而AI生成的內容往往缺乏有深度的洞見，無法針對特定受眾提供有價值的資訊。例如，AI可能生成一篇看似全面的文章，但內容過於空泛，缺乏實際應用性或專業見解，導致用戶體驗不佳。這種情況下，用戶可能快速跳出網站，增加跳出率，從而影響網站的SEO表現。
2. 缺乏品牌聲音與個性 (Lacks brand voice and personality)
企業內容不僅僅是為了提供資訊，更重要的是傳遞品牌價值和建立信任。AI生成的文章通常缺乏人性化的行文風格和品牌語調（brand voice），難以與目標受眾建立情感聯繫。這會削弱品牌在市場中的差異化定位，使內容變得平庸且難以吸引忠實客戶。
3. 難以應對高競爭關鍵字 (Struggles with competitive keywords)
在高度競爭的SEO環境中，僅靠AI生成內容很難在高價值關鍵字上取得優勢。成功的SEO策略需要結合深入的市場調查研究、創新的內容創作和精確的關鍵字優化，而這些AI目前都難以做到。此外，Google的演算法越來越注重內容質量和專業性（包括E-E-A-T準則：經驗、專業、權威、可信度），這進一步限制了AI生成內容的排名潛力。
4. 可能導致搜索引擎懲罰 (Risk of search engine penalties)
如以上提到的「The SEO Heist」案例所示，大量使用AI生成內容，可能導致被搜索引擎認定為低質量或垃圾內容，從而受到懲罰。Google明確表示，其演算法旨在優先展示對用戶有價值且原創的內容，而非大量重複或拼湊的資訊。因此，依賴AI生成文章不僅無助於提升流量，還可能損害網站排名和聲譽。
5. 缺乏長期價值 (Lacks long-term value)
高質量的內容能夠持續吸引流量並為企業帶來長期價值，而AI生成的文章通常缺乏深度和獨特性，很難成為品牌具長期吸引力的資產。此外，由於AI生成內容容易隨著時間失去相關性或被競爭者超越，因而對企業的戰略價值有限。
6. 無法適應本地化需求 (Fails in localization)
對於像香港這樣多語言、多文化的市場，本地化的內容是營銷策略的重要考慮。AI生成的文章往往無法準確捕捉當地的文化背景、語言習慣或市場需求，再生成內容。例如在中文語境中，語句結構、詞彙選擇以及文化敏感度都需要細緻調整，而這些是AI目前難以完全掌握的。
AI與SEO未來的協作機會
儘管AI生成內容存在上述問題，但它並非完全不可取，而是需要結合人類的專業知識，以發揮更大的效用。以下是真人與AI之間的可能的協作方式：
- 輔助創意流程（Assist in ideation）：AI可以幫助SEO寫手快速生成文章草稿或提供靈感，加快創作過程。
- 數據分析與關鍵字研究（Data analysis and keyword research）：AI工具能夠更高效地分析數據並挖掘潛在關鍵字，為人類創作者的SEO決策提供支持。
- 自動化重複性任務（Automating repetitive tasks）：例如撰寫產品描述或基本FAQ等低創意需求的內容，可以由AI完成，釋放人力資源投入較高價值的工作。
- 提升翻譯與本地化效率（Enhancing translation and localization）：雖然AI在本地化方面仍有局限，但它可以作為基礎工具初步完成工作，再由專業人員進一步優化。
相信AI絕對不是SEO工作的終結者，但絕對是一個SEOer必須懂的輔助工具，真正成功的策略，是將AI技術與人類能力相結合，以實現更高效、更具影響力的SEO效果。
